《百年沉睡》致敬马尔克斯

来源: 沧海之鱼1 2016-06-20 11:58:00 只看该作者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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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许多年前,父亲带小莫达和哥哥去黑森林里看狼群捕猎,那时莫香还没出世。那个大雪纷纷的早晨,他们在雪地里足足等了三个钟头,当垂死挣扎的山羊在群狼的攻击下变成散落一地的骨头的时候,小莫达不会想到,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一只狼。
  多年以后,当哥哥乘着“东方神舰”回到香岛上时,他不会想到,莫香竟然开口说人话了,更让他想不到的是,在那个风雨大作的夜晚,当他准备用鱼叉结果掉哥哥性命的时候,沉睡百年的父亲终于睁开了双眼,他从地狱带来了和撒旦长达一个世纪的谈判结果。
  兄弟两像是天生的敌人,他们的大半生的时间都在彼此斗争,不过你得承认,任何敌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敌人的,他们也曾在父亲的威严下共同度过了和睦而欢乐的童年时期,那时候他们的父亲还很强壮,可怕的冬眠症还没有光顾他的身体。
  “那是鹿!”父亲指着不远处一群头上长着树枝的动物对两兄弟说,“是可以杀的!”“那是兔子,是可以杀的!”诸如此类,父子三人每次出去打猎,遇到什么动物父亲总会用一种严肃的口吻教导他们。
  “有些动物是可以杀的,有些动物却杀不得!”
  那几年父亲总是重复着这句警告,却一直不点破,这是他一贯的方式,小莫达听不出父亲的警告中含有另一个问题,那时候他十二岁,哥哥已有十四岁了,在他年少的心里,他只知道,“杀”意味着他们一家四口的温饱和食物。
  长到十五岁的时候,有一天他砍树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了,然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,父母都认为他被撒旦留在地狱做上门女婿了,就把他海葬了,但是撒旦并没有长久留他的意思,三天过后,当一缕黑色的阳光透过他脚上的伤口射入他红色的双瞳时,他在海上醒了过来,然后,在一只巨大的虎鲸的帮助下,他又回到了香岛。
  痛苦和昏迷对人的智力成长有特殊作用,醒来后莫达的脑子突然开了窍,一夜间他懂得了许多东西,黑白曲直,是非善恶,仁义道德,等等,这些是父亲没有教过他的,从那以后,空气中有很多问题开始以蝶变的速度不断涌入他的脑子,那些问题有的留在他的心了生了根,发了芽,有的则透过他的皮肤像汗水一样渗透出来,变成答案,他意识到,我们是猎人,同时也是猎物,“杀”不单意味他们一家四口的温饱和食物,还意味着那些猎物的“死”,他心里重复着一句话:我们是强盗,更是凶手。从那以后,小莫达不再轻易举猎枪对准每一个猎物,这却成了他灾难的开始。
  “有些动物是可以杀的,有些动物却杀不得!”
  当父亲再次告诉他同一个警告时,死亡的经验让小莫达具备了追问的筹码,“那么,哪些动物是杀不得的?为什么杀不得?”
  当父亲听到儿子的问题时,他有些吃惊,甚至有些惊恐,似乎这个问题从他口里问出来是不可能的,就像精心布下的一个圈套,结果套住的不是猎物,而是自己的猎狗,父亲开始把目光从大儿子莫言身上转移到小儿子身上来。
  “香岛并不是我们的地盘,我们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得益与他们的容忍和大度!要是我们伤害了他们,没准有一天就会被他们赶出这个岛屿!”
  “他们是谁?”
  “狼!”
  “狼?”
  “有些动物是可以杀的,比如山羊,绵羊,羚羊,獾猪,等等,惟独狼是杀不得的,因为他们是这个岛屿的主人!我们都是他的猎物。”
  这时,小莫达以其他四肢动物为参考,开始在幻想的白纸上描摹狼的外貌特征和性格:他们也像其他动物一样吃草,而且善良得如同土中的蚯蚓。
  为了让两个儿子见识一下狼,在那个寒冷的冬季,父亲带着两兄弟走过当初和狼王划定的三八线,他们翻山越岭去到一片茂密的黑色森林中,那是狼的猎场,三个人隐藏在荆棘丛里,他们足足等了三个小时,一群狼终于出现了,透过从幽灵船上斩获的望远镜,小莫达看着不远处的撕杀现场,他感到震惊不已,到那时为止,狼的外貌特征他已经想象了一万遍,而那一刻,当真正的狼出现在他眼里时,他被震呆了,以至与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  他看到狼的外貌与他想象中的模样几乎完全吻合,同时他还发现,自己无意间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,他不该以父亲的话来作为自己描摹狼性的标准,以至于现在想象和现实造成了如此巨大的落差,他怎么能相信,那些长得和其他四肢动物一样的狼,竟会有如此凶残!他坚决认为,狼是错误的,如果他们的存在是一个提问,那么对于其他弱小善良的动物来说,不管是“温饱”还是“死亡”的回答都是错误的,他们凶残远远超过了“温饱”和死亡“的范畴,他觉得自己必须去纠正那个错误。
  从那以后,小莫达像磁铁一样迷上了狼,很快他就制定了人生的第一个奋斗目标:征服狼,驯服狼,把他们驯服得光吃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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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致敬永远的马尔克斯。
#2
沧海之鱼1 2014-12-20 22:30:03 只看该作者
  致敬永远的马尔克斯。
#3
沧海之鱼1 2014-12-20 22:31:20 只看该作者
  致敬永远的马尔克斯。
#4
雷本祖 2014-12-20 22:37:25 只看该作者
  @沧海之鱼1 开局不错 加油
#5
沧海之鱼1 2014-12-20 23:07:53 只看该作者
  @雷本祖 2014-12-20 22:37:25
  @沧海之鱼1 开局不错 加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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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感谢关注,明天继续更新。
#6
沧海之鱼1 2014-12-21 00:21:21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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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多年后,小莫达变成了老莫达,那时黑森林已经成了他们的家,他常常会跟妹妹说起当年的驯狼经历。
  大概初生的牛犊不怕虎,起初他并没有意识到那几乎是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想,经过一系列打击后他开始发现,原来自己是多么无知无畏,要想驯服狼,简直难以上青天,但当时他并没有气妥,仍以冒险家的探险精神不断接近狼。
  后来几年父亲又带他见了几次狼,有几次他们还在红森林和黑森林的交界线上遭到了狼袭,每次经历狼后莫达心里总会越来越憎恨那些凶残的东西,但他并不想消灭他们,消灭不是征服,他只想改变和驯服他们,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,十八岁那年,他终于开始单独行动了。
  首先,要驯服狼就得找到狼,要找到狼就得离开家,黑森林距离他们家有几个小时的路程,父亲不允许他单独行动,但这不是问题,小莫达以惊人的毅力突破父亲的障碍去到黑森林,扎根黑森林后,他打算一步步实现他的计划和梦想,第一步是找到狼,然后和他们交往,成为他们的朋友,逐步掌握他们的脾性,最后,在和他们交往的过程中,他将用他的人性去改变他们的狼性。
  小莫达是这样想的,也是这样做的,时光在黑森林里过的非常快,一晃就是十年,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,他只在每年下雪的季节里回到家里,只有每年回到家中他才意识到自己又长大了一岁,前几年回家他还能凭十多年积累的说话经验和家人交流,后几年他的说话能力几乎丧失怠尽,除了莫香外,他已经不能和岛上其他任何人交流了。
  许多年后,他差一点就实现了当初的计划和梦想,只是结果有点意外,他没能把狼变成人,却把自己变成了狼。
#7
沧海之鱼1 2014-12-21 00:37:21 只看该作者
  致敬永远的马尔克斯。
#8
沧海之鱼1 2014-12-21 11:09:28 只看该作者
  永远的马尔克斯。
#9
沧海之鱼1 2014-12-21 16:31:20 只看该作者
  永远的马尔克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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