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长篇]白杨森林

来源: 思念如血 2004-06-16 12:42:00 只看该作者 |阅读模式
白扬森林
  序
  白扬出生在江南,森林出生在陕西,我出生在河南。
  
  白扬是外婆的接的生,她的外婆很讲究,准备了一个绣着花边的大澡盆,在澡盆里撒上中药香料。
  白扬从产道出来,外婆把她洗得干干净净,用一条极讲究柔软的绸子包起来放在她母亲怀里,以后白扬每天都会洗一次澡。白扬的母亲也很讲究,她相信胎儿是有灵性的,在怀孕期间她天天听江南评弹,古筝,《高山流水》之类的音乐,白扬她父亲也是个极温柔的江南男人,准备了几套小孩子穿的旗袍,白扬三岁的时候穿上,精巧极了。我跟白扬做爱的时候,她总爱穿旗袍,也放音乐,还要洗澡,她是个很讲究的女孩儿。
  
  森林是她大姨接的生,陕西缺水,没怎么洗就用了一条羊肚毯子包了起来,以后很长时间也没洗过澡。森林她母亲性恪豪放,不拘小节,怀孕期间也从来不忌口,生下森林第三天便下地干活了。我跟森林第一次做爱是在学校的寝室里,那里只有两张高低床,几个脏脸盆和一堆破书,做完爱森林对我说,这极其像她出生的地方。
  
  我出生在河南,听母亲说我是那年医院所有出生婴儿中最漂亮可爱的,一堆护士抢着抱我,亲我,我大哭,只有躺在最漂亮的那个女护士怀里我才不哭。我长大后,跑去医院,在墙上的工作人员栏里看到她,虽然有点老了,但大眼睛,翘翘嘴的特征我还是有印象的,我大学毕业后,在这个城市生存,整天泡酒吧,上网泡女孩子,几乎所有女孩的特征就是眼睛要大,嘴巴要翘。
  
  白扬江南女子,森林是陕西女子,除了江南的梅汁排骨我还吃过陕西的羊肉泡馍。我一直都不明白河南菜有什么特色,辣不如四川,甜不如江南,酸不如山西……所以河南人也跟菜一样,介于五湖四海之间。所以我可以和江南女子做爱也可以陕西女子做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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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2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12:45:05 只看该作者
  一
  白扬
  
  第一次见到白扬的时候,我以为我眼花了,在德克士餐厅角落里,她坐在一堆五艳六色的儿童积木旁边,像一个卡通少女,一动也不动,盯着桌上一本时尚杂志正看得入迷,嘴里还吸着一杯可乐,散落的薯条在阳光下特别金黄耀眼,柔软的长发稍卷,是我喜欢的发型。我厌倦了那种剌头和马尾,她们上床之后的强捍和如一条死鱼般的任你摆布都会令我生厌,对女人就像读小说,我不喜欢那种看个开头便知道结尾的女孩儿。
  
  三分钟内,她的表情和姿势竟然一刻也没有变,透明玻璃外喧闹的世界好像与她无关,她缩着身子像一个受伤的小虾米,静静疗伤。
  
  我要了杯可乐,并没有急于接近她,单手靠在吧台上,扭过头又重重瞄了她一眼。她穿淡黄色的宽松外套,紧身牛仔裤,蓝运动鞋,我分辩不出她的身份,看她的这身打扮,猜测出她不是那种轻易会和你上床的女孩儿,我伸进口袋,把一个安全套偷偷放进可乐杯,站起身,顺手扔进垃圾筒。我的钱常和安全套放在一个口袋里,遇到那种开放型的女孩儿,我付帐时常会把它们毫不顾忌的一起掏出来。
  
  几个孩子天真的笑着,蹦着跳着从她身边经过,餐厅里放着一种奇怪的音乐,鼓点时而激烈跳跃,时而平静如水,我像幽灵一样轻轻坐在她的对面,她浑然不觉。
  
  "巨蟹座,李小南"
  
  我做了个不屑的表情,望着窗外,对这种女孩儿不必太过于殷勤,保持一个忧郁的表情也许是吸引她的一个利器。
  
  "巨蟹,白扬"
  
  她没看我,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,这令我很沮丧,她竟然连看都看我一眼,我那个忧郁的表情准备了一下午。
  
  我没有说话,这个时候如果我先开口说话,一定会很没面子,过了五分钟,我胜利了,她移开杂志问我"喝东西吗?"
  
  "喝过了"她问得有点意外,我回答的对白也有点俗套。
  
  除了杂志我还看到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,白扬若无其事的看着我,她的瞳孔很大,好像是近视,我捉摸不透那种眼神的内涵,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,近视眼其实很性感。我在她若隐若现的冷漠后面抓住一丝热情,这种眼神把我的自尊心碾碎又缝合,让你经历了切肤之痛又带你升上天堂。这种眼神会激起男人疯狂的占有欲也可能使你失去性功能。
  
  每个女人都有吸引人的一面,比如性感的嘴唇,下巴,臀部……她是唯一让我停留在她的眼睛上女孩儿,有了这双眼睛,我没再往其它部位发展。
  
  她又不理我了,继续看手里的杂志。餐厅里又进来一对情侣,男的长得不怎么样,女的却超漂亮,嘴巴翘得可爱,就是眼睛太小,还有眼袋,颜色青黑是夜生活过多的标志。他们要了两杯橙汁,开始坐我的对面。我有点嫉妒的望着那个男的,深深吸了一口可乐,望着那个女的浑园性感的屁股臆想。
  
  "你好,白扬,我是李小南,我现在介绍一下自己……"
  当我想到这个台词的时候我狠狠的刮了自己一个耳光,什么年代了?还用这革命时期俗套的开场词。
  
  "做爱吗?我有自己的房间"
  
  我怎么想到这句台词,我为自己道德上的退化感到羞耻。
  
  "今天要下雨"白扬又移开脸前的杂志说,我连忙把目光从女人的屁股上抽回来,不太认真的对着她说
  
  "是吗?现在还阴着天,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下"
  
  "我只有下雨天才出来"
  
  "你讨厌阳光?"
  
  "不,是我抛弃了阳光"
  
  白扬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,我打一个冷颤,发现可乐喝完了,只剩下几块冰。
  
  我又端了两杯可乐过来,跟她聊,有雨粒打在玻璃上,窗外的人群开始脚步急促,整个城市的节奏变快,音乐鼓点也随之变快,这种白开水似的气氛有种压抑,我不知道从何下手,像往常一样,去大排档吃饭,蹦迪,领回房间做爱。
  
  音乐始终是气氛的主题,雨点竟随着鼓点越下越大,恍惚间我的手突然被一个柔弱的物体包围,我猛然抬起头,她已站起身,拉着我的手,那种眼神不容商量。
  
  "去雨中奔跑吧"
  
  白扬不容分说把我拉出餐厅,我此时感觉她这本书一开始就给了我悬念,结局开始扑塑迷离。
  
  出了德克士餐厅,向解放广场跑去,雨水浸湿全身,有点冰凉,唯一感到温暖的就是她的手,油油的,不知是手心的汗还是雨水。
  
  跑到解放广场,全身已湿透,白扬松开了我的手,我发现一直是她牵着我的手跑。
  
  "你神经病呀?下这么大跑这里干什么?"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,蹲在地上不理她,却又不忍离去
  
  白扬站到我面前,我像一条狗似抬头看着她,她的头发湿完了,粘在脸上,我这时才看清她脸的轮廓,精致得像雕刻品,典型的巴掌脸,一个手就可能遮着她的脸,她高高在上的看着我,眼神里仿佛有一种恩赐,她对我说
  
  "你做爱吗?"
  
  我怔在雨里,我有点不相信这句前卫得可怕的话是出自一个外表文弱的女孩之口,我猛的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开始往我的房间奔跑。
  
  我有点野蛮的把门踢开,把她推在床上,粗鲁的撒开她的衣服,像一只野兽用舌头在她的脸上舔来舔去,这一切都有点疯狂,我要占有她,折磨她。
  
  突然我嘴里传来一股咸咸的味道,我停下来,仔细品了一下,明白那是眼泪,我捧着她的脸,发现她一直都看着我, 她面无表情的流着泪,眼泪从脸颊流下来,转了个弯向颈部奔去,混合了我的汗水一起发酵产生一种特别难闻的体味。她不但流泪,而且全身还像羊羔风似的开始抽搐。
  
  瞬间我感到了一种致命的冰凉,像是从火山突然被拉到深海,除了冰凉还有种绝望。
  
  "你怎么了?"
  
  我扣好了她的衣服,这是我对女人尊重,也是对自己的尊重,我不会当一个女人的替代品,我最讨厌跟女孩子做爱她们在高潮时喊别人的名字。我点了一根烟,把床头灯调亮,并排和她躺在床上。
  
  她没有理我,继续流泪,我开始吻她的眼睛,把她的泪水舔净,过了很长时间,我像一只雌豹子在给小豹子舔理毛发,一直舔到她不流泪,我还想问她些什么,她背过身去不理我,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没有客厅,只有一张床,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一个糟透了电视肥皂剧,看到天亮,我竟然没有跟她做爱的欲望,我为生理上的退化感到沮丧。
  
  白扬还没有睡醒,我关上门去上班,中午回来的时候发现白扬走了,乱糟糟的屋子被收拾得一尘不然,鱼缸里虽然没有鱼,但也换上一汪清净的水,我那双臭袜子竟然被洗净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,透过阳光,遮出一片阴影在我的脸上,我走了过去,拨开袜子,阳光把我的眼睛剌痛,我揉了揉眼睛想,昨晚我为什么不和她做爱?
  
  
#3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12:49:39 只看该作者
  二
  白扬走后的第二天晚上,我终于忍受不住寂寞,给森林打电话,我在电话里对她讲,我需要你,森林说,我也需要你。
  
  森林和我在同一所大学就读,她的专业是美术,毕业后她去一家小广告公司当小职员,那时我还在学校写论文。
  
  森林是典型的陕西女子,行为举止像个男孩子,说话喜欢大声吆气,在一堆男孩子面前也不拘束,她甚至可以一屁股坐在每个男孩子的腿上,而毫不羞涩。
  
  森林短发,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剪成板寸,头发长些她又会烫成一些发卷,有点像旧上海的老发型,像极了张爱玲那种发型。我始终认识森林是个缺少审美观点的女孩儿,她买的衣服并不便宜,而且都是些名牌,可她不会配衣服,上衣是鲜艳的颜色,裤子就要配个浅色的,而森林常常全身鲜艳。
  
  我认识森林就是从她坐在我腿上那刻开始,当时我们在校园口一家小酒吧里喝啤酒,麦子和果果是校园里的乐手,常在那个酒演奏,他们的水平实属业余,老板也不给工钱,就是酒水免费,麦子跟我是老乡,我也常常跟着去,手里捧个吉它装模作样的弹,其实我手里的吉它根本就没发音,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,只是跟着他们混酒喝。
  
  森林走进来的时候,麦子开始尖叫,果果爬在我耳朵上说"这妞飒吧"
  
  森林穿着丁字裤,腰低得可怜,只差没露出股沟。麦子让DJ放了一个狂放的舞曲,森林开始独自在舞池里狂甩头发,我和麦子都在一旁尖叫,灯光很闪,我只注意到森林的屁股,一曲下来,麦子和果果拉着森林去台下桌上喝酒,我却不敢站起来,生理上一些畸变让我的心灵蒙受自卑,我手伸出裤子口袋,努力控制着情绪。
  
  "李小南,走呀,陪大姐喝酒去"麦子叫我
  
  "走呀"果果也说,我装模装样的说"不去了,戒酒三日"
  
  "算了吧,你要戒酒,我就戒色,三日内不碰女色"
  
  麦子说着,森林手里端着一大扎啤酒走了过来
  
  "麦子,这就你老乡李小南,帅哥呀"
  
  "你陪他练练?"我听不出麦子的练练是什么意思?森林旋风似的一屁股坐在我的腿上,我裤档勃起的地方正好对着她的股沟,它被一种力量挤压后反而变得更加强大,这有点像田地里的野草,被人用脚踩了,它反而会长得更快。
  
  森林显然是感觉到了股下那种力量,她没有做出任何有失我体面的动作和表情,拿起手中的啤酒杯和碰杯,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使我放松了很多
  
  "练练就练练,我喜欢这帅哥"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揽着我的脖子,放荡的大笑,麦子和果果也在一旁辛灾乐祸。
  
  那天晚上我躺在森林的怀抱里,真正感受到一种大姐式的温柔,我不能把她想像成荡妇,她在我身上每个动作都是轻微细心,我的身体需要她的呵护。
  
  "你真想做吗?"森林爬在我的胸前,用一种冷静的眼神看着我,我跟孩子似的天真的点了点头,随即我便跌入一种炽热的沼泽中,绝望的挣扎。
  
  "你疼吗?"
  
  "嗯?"我委屈的点了点头
  
  森林做爱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有点像她的专业,美声唱法,一种来自颅腔的共鸣,我有时听她唱歌就觉得她像是在叫床。那晚做完爱,她继续把我抱在怀里抚摸,我像是她的孩子,双手抱着她的脖子,把头压在她松软的乳房上。
  
  "跟你做爱最小的岁数是多大?"我问
  
  "就你了,你今年才20,我都23了"
  
  "你喜欢岁数大的还是岁数小的"
  
  "岁数小的,我老家在偏僻的农村,在青春期的时候弟弟还和我睡在一起"
  
  "你弟弟?"
  
  "他就喜欢搂着我的脖子,头靠在我的乳房上,那种感觉美妙极了。有天弟弟做梦吸我的奶头,那是我第一次高潮"
  
  "你这不是乱伦吗?"
  
  "你不懂,每个人在青春期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私,比如,暗恋老师,手淫……我承认我怀念那次高潮而喜欢交住比我的岁数小的男孩儿"
  
  "我像你弟弟吗?"我支起头天真的问
  
  "像极了"她手扶摸着我的头,感觉舒服极了。
  
  "给我唱首歌好吗?"我搂紧她的脖子喃喃的说,已有睡意
  
  "你想听什么?太高音的不适合,这是学校宿舍"
  
  "就唱邓丽君的甜密密"
  
  森林开始哼哼,我很快便在这种舒服的声音中睡去,第二天早上醒来,发现森林已经远去,只剩下床上那个赤裸的自己,阳光竟然透过玻璃照在我的身上,我起身去拉窗帘,看到操场上有点做健美操的小姑娘,是邻校学舞蹈那几个学生,身材不怎么样,跳起舞来特疯。
  
  我穿着裤衩,站在窗帘缝里开始偷窥这群小姑娘,她们穿着紧身的运动衣,凹凸有致,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在她们身体上扫,想起昨晚森林的裸体,这群小姑娘在我眼里竟然都是裸体,乳房,臀部,都一个模子刻出来,只是脸部不一样,我开始想像着和森林做爱的姿式与这群小姑娘一一做爱。
  
  我穿上衣服,涮了牙,稍做打扮,去食堂打饭。女生寝室楼下的过道里站着几个长相普通的女生在大声说笑,一个教英语的中年女教师扭着她硕大的屁股从我面前经过,我看到个雌哈巴狗爬在一个比它高两头的狼狗身上做爱,回头看这些女人,竟全是裸体。
  
  在我离开森林的第三天,我便按耐不住,给她打电话,电话里音乐很吵,我听到男人大声说笑的声音,她毫不避讳的说,我在跟几个帅哥喝酒呢。我本想挂电话,她却好像明白我的意思,补了一句,"在学校外的碧金旅店等我"
  
  我跟森林第二次做爱完全是我主动,我发现森林做爱从不睁眼,实事上从她进房间的那刻她就没看过我,只是脱衣服,互相抚摸。我习惯了做完爱搂着她的脖子,把头靠在她的乳房上听她唱歌。
  
  假期回家,母亲正在跟同事聊天,我在厨房洗菜,母亲跟一个女阿姨说我小时候的事情
  
  "我那娃儿,8岁大了,还整天搂着我的脖子睡觉,还嚼奶呢"
  
  "呵呵……"客厅开始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大笑声
  
  
#4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12:51:10 只看该作者
  明天继续,今天好累,好睡觉了
  顶
#6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20:04:59 只看该作者
  三
  
  白扬突然给我打电话,说她要搬家,让我过去帮忙。我对这个电话很意外,本想着上次分手之后她也许不会再跟我联系,我花花公子的形象多么会令这些看上去正统规距的女孩讨厌。白扬只是我的网友,她比不上森林在我心目中的地位。
  
  "我要搬家,你来吧"
  
  白扬在电话里声音很轻淡,她的这种语调让我疑惑,摸不住头脑,我们是老朋友吗?还是情侣?
  
  我捉摸着她这句话的意思,可以去也可以不去,我们才见过一次面,我凭什么任由你呼来唤去?
  
  我出门,在楼下的大排档,要了一碗排骨面,没吃到一半,一辆洒水车经过,扬起的阵阵灰尘立即使我没了食欲,付了钱。公司的策划文案我刚完成,可以轻松一段时间,我不想去公园,那里现在好像是一个博物馆,全是四面八方的乡镇人,大惊小呼的坐过山车,假装纯情似的摆上几个幼稚的姿式在人造的景观上留念。都市人都去那里了?男人都在挣钱,女人都在消费,男人在找女人,女人在找男人。
  
  我进了一家雅致的酒吧,那家的江南风景壁画吸引了我,一条小河横穿小镇,数条小船在水中穿行,两三个洗菜洗衣的女人蹲在岸面,她们穿的那种蓝布褂,在画山颜色鲜艳,乍一看到心中很舒服,像在夏天吃了一个冰淇淋。
  
  我点了一杯薄荷水,了无心情的站在那里听音乐,这家酒吧的DJ比较烂,播出的音乐全是浮燥的西洋乐,大提琴,风笛,吉它如一只蚊子在叮你的耳朵,白扬又给我打电话了,我以为是她催我,没想到接到电话,又是那声调。
  
  "我的杯子不小心碎了,你去超市给我买一套"
  
  她挂了手机,我拿着手机苦笑,摇了摇了头,朝超市走去,我边挑茶杯边想,我什么时候对一个性冷淡这么热心,这不是我的风格。
  
  白扬的家跟我那里一样大,一间卧室,一个卫生间,一个阳台,除了一张床房间里就只能放一个书柜和一个电视柜了。
  
  "搬那里呀?"
  
  我有点闷闷不乐,她正在收拾鞋箱
  
  "郊区"
  
  "那你上班怎么办?"我把他的15寸电视放在箱子里,其实她的家充气量也就半个拖斗车,就一张床比较大。
  
  "我在一家公司搞多媒体设计,好多活儿都能在家做"
  
  "你的床可真大,你一个人睡?"我装完电视,用手按了按松软的床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  
  "怎么了?"
  
  白扬开始收拾书籍
  
  "我来跟你一起睡吧"
  
  我咧了咧嘴,对她坏笑,白扬停下手中的活儿,回头看我
  
  "可以呀,只是你要保证不可以碰我"
  
  "不碰你?那还睡什么?"
  
  我白了她一眼,她没理我,继续收拾东西,我感到无聊极了,开始把她的家俱开始一样一样的往外搬。
  
  车开向郊区,在一家旧宅院门前停下,青砖的两层楼房,墙上挂满了爬山虎,绿得耀眼。开门的是一个银发的老太太,白扬说,这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住,老伴早年过世,儿子,女儿都在外地工作,就聘了一个女保姆来照顾她,白扬是在租临房屋的广告栏上看到她写的广告,其实老太太并不缺钱花,想把房子租出去图个热闹,她在那个租临广告下面加了一条,只租给女性,本份者优先。
  
  本份用在白扬的身上有点虚伪,她的脸确实可以骗了老太太,可却骗不了我,我知道在白扬内心深处有一种冰冻的疯狂,一旦爆发,便会冒出惊人的火焰。
  
  白扬住在二楼,收拾完,我俨然像个男主人把鞋脱了,坐在床上
  
  "你真的想睡这里"白扬一手挂着风玲扭头对我说
  
  "怎么了,你不是同意了吗?我不碰你"
  
  我说完便躺下去,没再理她。
  
  郊区的街道有许多外地人开的饭店,这里门面房租金低,税相对也低,不少外地人选择在这里开饭馆。白扬说请我吃饭,她老家是江都,我们竟然在这里找到一个江南人开的饭馆,她点了一个梅汁排骨,酸白菜,递给我菜谱让我也点两个,我还是吃惯了川味,菜谱上竟然找不到一个辣味的菜,又把菜谱递给了白扬说"你点吧"
  
  "老太太的楼房也有年代了吧"我说
  
  "嗯,楼顶的青瓦特别像是老家水边的房子,我从小就在水边长大,我们家的房子就在岸两边的堤上,早上起来,我推开窗户便会看到拉着老酒的艚船,鲜红色的红带系在酒罐上特别醒目,一阵风吹来还可以嗅见迷人的酒香。"
  
  "我老家在山里,一推开窗户便看见大山,一堆石头吧了"
  
  白扬没理我的话,继续陶醉她的臆想世界里
  
  "我的窗外,有一棵大柳树,树技就挂在我的窗户上,我伸手可以拉到它们。"
  
  "秋燕两行岸上雨,你们那里是不是特爱下雨呀?"我故意卖弄诗词,插话,她又没理我,这里好像只有她说话,没有我的存在,香嫩的梅汁排骨上来她竟然看都没看一眼,继续说她的故事。我开始有点不明白,我怎么就成了白扬的倾诉对像了?是不是因为我这张看上去乖巧的脸都让女孩儿以为我是邻家弟弟,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讲。
  
  "我第一个男朋友便是在那里认识的,他是从乡里去城里考试的高中生,每天坐船经过我的窗口,我伸手摘柳叶的时候,他正盯着我看,我脸红了,躲回窗户,等船过了好远,我偷偷看他,他还站在船尾看我。"
  
  "后来呢?"
  我听得入迷,倒没觉得她不理我使我没脸子,白扬开始正式讲她的故事。
  
  那天黄昏,我吃完饭,上楼,听到窗户那边有响动,就走了过去,推开窗户竟然看到他爬上柳树抱着树干就在我的窗口。
  
  我那时还上初三,什么都不懂,我吓坏了,大叫了一声,等我彻底看清是他的时候,我又变得安静起来,他善意的笑容溶化了我。
  
  "白扬怎么了?"
  
  "没事,茶杯掉河里了"
  
  白扬跟楼下的母亲说
  
  "你真好看"
  
  他的声音很磁性,笑容孩子般的纯真
  
  黄昏下的夕阳还有点余光,金黄色的光洒在他的身上,就像一个天使,美极了。白扬含羞的回应了他的笑
  
  "送给你,我走了"
  
  他扔下一串风玲,滑下树,撑着小船离开。
  
  三天后,他又爬上了那棵柳树,白扬羞涩的笑容和大胆热情的眼神使他得寸进尺,他竟然爬进屋里。
  
  "风玲好听吗?"他跳进屋间,像个主人似的巡视一圈,伸出手,拨弄着风玲,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。白扬站在那里只是看着他,没敢动,她像一个怕人的小猫,乖乖的站在那里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  
  "你真好看"他扭过头来盯着白扬的眼睛说,白扬把头低下来
  
  "我明天就要去省城上大学了,以后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"
  
 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,白扬嗅到了他身上的汗味和船上那种特有鱼腥味。他无声无息的走到白扬面前,捧起白扬的脸,白扬怔了一下,浑身打一个冷颤,他抬头看到他稀稀的胡须,特别是他天真的笑容,笑起来特别灿烂,白扬是最后一刻才看他的眼睛的,专注而深情,白扬被那种眼神化了。
  
  她非常清楚他要与她接吻,她想反抗,却无力挪开他的手,只有闭上眼睛,任由他炽热的嘴唇熔化自己。
  
  他咬着她的下唇,轻轻的咬,舌尖在她的牙齿上挠痒似的试控,白扬的防线终于跨了,双手紧勾着他的头,牙关打开,与他交溶。
  
  她疯狂了,撕开他的衬衫,甚至开始解他的皮带。他反而被吓呆了,停止了接吻,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她,他想像不到一个看似文静娇羞的女孩会做出这些所谓的荡妇行为,他可能在学校的时候只读过四大名著,而从来没读过琼瑶,张爱玲,他除了母亲可能从来没亲密接触过女人。
  
  白扬急促不平的喘息,脸像是抹上红胭脂红得怕人,她也被自己这种行为吓坏了,这也许完全出于本能,没有经过大脑过滤。
  
  "再……再见"他有点慌乱的跳出窗外,顺着柳树滑了下去。
  
  最后一道菜,清炒梅豆角也上来了,冒着热气,我拍了拍白扬的肩膀说
  
  "菜上齐了,吃吧"
  
  "你不想知道结果吗?"白扬第一次这样专注的看我
  
  我嚼着梅豆角,含糊不清的说
  
  "人家根本就没想跟你做爱,你吓着人家了,我说你那个时候也真够淫荡的,初三就知道勾引男人"
  
  白扬听我这句话,突然被戳到什么地方的痛处,冷冷的看了我一眼,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
  
  "别呀,菜刚上来,我这句话那里不对了?"
  
  我连忙站起来追她
  
  "同志,没付钱呢"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追了上来,我特别讨厌那句同志,好像我是同性恋似的。
  
  "给你,不用找了"我掏出五十元扔给他,跑出去,以为追不上白扬。
  
  走出饭店门口,却发现白扬站在路边的花坛边上,她看着我,好像是在等我。她不生气了?还等着我?我挠了挠头,向她走去,"女人心,海地针"这句话的涵义太深了,白扬太令人捉摸不定了。
  
  "你如果再说那些话,我会杀了你的"
  
  "杀人?你怎么有这样恶毒的思想"我们开始顺着花坛朝路边林荫小道上走,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,她并没有反抗。
  
  "我们家我是老大,在我6岁那年,弟弟出生了,爸爸,妈妈把视线都移向了他,我很嫉妒,拿密蜂蛰她的嘴,有一次我还甚至有毒死他的想法。"
  
  "是吗?你真够毒的呀"我虽然是开玩笑似的腔调,手还是离开了白扬的肩
  
  "那你是不是跟《本能》那个女主角一样,动不动就把男人绑在床上,然后杀死他们"
  
  "我喜欢那种杀人方式"
  
  我打了个冷颤,抱着肩膀说
  
  "那我还是不跟你睡了,我最讨厌那种死法"
  
  "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死法"
  
  "冲锋陷阵呀,死了好歹也落个烈士,为国损躯,那样死感觉窝窝囊囊的"
  
  "你说我们怎么聊到死上来了?"我挠了挠头,有点不平,是她把话题引到这上来的,妈的,特不吉利
  
  我用劲吐了两口痰说"臊气,臊气"
  
  路边一个修鞋的老大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俩个人的鞋,感觉我们俩人穿的鞋没有达到修理的要求,无趣的把收音机打开,继续听小曲。
  
  走到这条路的尽头,这里除了这个修鞋的老头还有一家小吃店,我刚才只吃了两嘴梅豆角,我跟白扬坐下,要了两碗通心粉。
  
  "那天,你怎么找到我?还要跟我来那个?"
  
  白扬不说话了,埋头吃通心粉,我却开口了
  
  "因为你是巨蟹座,我加你QQ的时候就看你跟我一个星座才加你的"
  
  "巨蟹座就像蟹子一样,表面有坚硬的外壳,里面却是最柔软的东西,我们都善于隐藏,其实我被你那句话吓坏了,从来没女孩对我这么直接"
  
  "是吗?巨蟹座最怕受到伤害,我哭了,你没继续,这都在我意料之中,巨蟹座心都是软的,不会趁人之危,如果你继续就说明你不是巨蟹"
  
  "你那天跟男朋友分手了?"我试控着问白扬
  
  "我爱他"
  
  "那为什么要分手?"
  
  "我们拥抱,接吻,但不做爱"
  
  "拥抱,接吻,不做爱?什么逻辑?是他不行?"
  
  "不是,是我不行"
  
  "你?"
  
  我一想到多年前那个黄昏,他陌生人似的看着我,我害怕他会讨厌我,害怕他说我淫荡,全身就会抽搐不停。
  
  我男朋友对我大吼,"我们天天拥抱,接吻,却怎么可以不做爱?"
  
  我反问他"难道你认识我就是为了和我做爱吗?",他没有理我,走了。
  
  他找了一个长相并不如我的女孩儿当女朋友,那天俩人在街上逛被我碰到,我恼火极了,给他打手机,我在电话里对他大吼大叫,他只轻描淡写的给我说了一句话就挂机了。
  
  我们站起身,离开小吃摊,往白扬的新家走。
  
  "说了一句什么话?"
  
  "我要做爱"
  
  白扬说完这句话,就没再说些什么,我只默默的陪着她走到家门口,并没有上楼去跟她一起睡。
  
  
#7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20:08:36 只看该作者
  五
  森林从那天晚上开始有意的疏远我,我知道其实在森林的骨子里有种冷静,她一直拿我当她的弟弟,她到现在还忘不了她青春期的第一次高潮。
  
 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真正的爱情,而不是性,我那晚上的沉默不言,森林已经预感到我这次有可能面临的是爱,而不是性。我竟忘记了森林也是巨蟹座,在所有星座中巨蟹的真觉是最准的。
  
  每个巨蟹座的人外表都会有一层外壳,那就是他们刻意隐藏自己的理由。森林外表狂放,内心却有种超然的冷静,她冷静对待每一个跟她睡觉的人。白扬外表冷漠,藏在心里火山到底什么时候会暴发一直是个迷,然而我的心里又在隐藏着什么?我迷惑了。
  
  麦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到白扬家,白扬正一个人在做方便面,见我来了,礼貌性的问我一句"你吃过没有",我边打电话示意吃过了,她没有理我,自己盛了一碗,在小餐桌上吃。
  
  我挂了电话,果果被人砍了,现在住在医院,麦子说果果最近被一个富姐包了,难道又是情人纠纷?不管是为什么,做为朋友,我还是应该去看看他。
  
  我坐在白扬的床上,那里放着一本书和几本女性杂志,我拿起那本书,竟然是水浒传,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竟然还看这个?
  
  "你看这个?"
  
  我有点不相信似的拿着书问白扬
  
  "嗯"她抬了头看了看,继续吃面
  
  "这里面可都是男人呀!你在研究什么?108将谁的性能力比较强?"
  
  我一脸坏笑的问白扬,她瞪了我一眼,没理我
  
  "这108将里你喜欢那个女性?"
  
  "孙二娘"
  
  她吃完方便面,拿起碗准备去水管涮
  
  "母夜叉?骗人玩呀,你这样的女孩儿会喜欢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,我看扈三娘倒不错"
  
  我装模作样的翻那本厚重的书,其实我也只是看过电视连续剧,现在还有谁老老实实读书
  
  "不喜欢,因为我不喜欢矮脚虎"
  
  "说得也是,矮脚虎也太龌鹾了"
  
  白扬把碗筷收拾完,准备打开电脑工作
  
  "我去医院看朋友,你去不去"
  
  "你去吧,我还有工作要干"
  
  我有点恼火,从进屋白扬就没正眼看过我,说话不冷不淡,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。这与她前几天找我搬家时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同,我觉我有点贱了,主动接近女生不是我的特长。
  
  "那我去医院一下,一会回来,我们一起出去走走"
  
  "嗯"她点了点头,没扭头看我,继续盯着电脑做她资料。
  
  去医院的路上,我就想到森林会在那里,到了医院再次证明巨蟹座的直觉是准确的。果果被白沙布包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,麦子说他被砍了七刀,缝了三十多针。
  
  "我说老弟,你生理需要了,可以找老姐呀,惹什么狐臊"森林坐在对面的病床上,大声说话的样子很像大姐大,她穿着一条长腿的休闲裤,蓝色的裤子配绿色的秋衣很不协调,看上去像坐台妹。
  
  森林见我来了,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"怎么样?最近那小妞泡上床了吗?"
  
  "别那样想我,没你想到那么肮脏"我郑重的口气有点凶,我从来没用这么高的声调对森林说过话,森林也敏感的感觉到我这种情绪,扭过头不再看我。
  
  麦子一看气氛有点尴尬,连忙说"果果不能说话,咱们给他讲笑话吧"
  
  我凑上去看果果,脸上倒没有什么伤,他侧着身子,伤太多都在背部,听麦子说不是很深,只是伤到皮肉,果果朝我苦笑了一上,继续闭上眼睛养神。
  
  森林又开始活泼起来,讲了几个黄色笑话,自己笑得前仰后合,我们却没有笑。
  
  "你们怎么不笑呀"森林还止不住笑,弯着腰,扶着输水架说
  
  我没理她,过了一会儿,我对麦子说"我要约会去了",麦子点了点头,我没看森林,径直走了出去。
  
  快走到白扬家里的时候,手机响了,我一看号码是森林,没接,这是我第一次没接森林的电话。
  
  白扬穿了一件火红的运动装,头发扎成马尾,她从我的身后突然窜出来,搂着我的脖子,把我吓了一跳。本来我还以为白扬这会一定还在电脑前写设计方案,她穿浅白色外套,什么时候换成一声红色,红色代表热情,我不明白扬的心情为什么变这么快,这使我有点受宠若惊。
  
  我们走出大院,继续沿着上次走过的林荫小路走
  
  "你朋友怎么了?"
  
  我没用手搭她的肩膀,白扬却把手勾着我的胳膊,让别人看起来就是一对小情侣,我终于有点自尊了。
  
  "被人砍七刀,还不都他那张英俊的脸惹的祸"
  
  "为什么没砍死?"
  
  我怔了一下,斜着眼白她,胳膊撑开她的手
  
  "你怎么这样?那是我朋友"
  
  "我最痛恨小白脸,红颜祸水,小白脸是害人精"
  
  "我拷,真服了你,对了,你认为潘金莲应该死吗?"
  
  "应该,那样死便宜她了,谁叫她勾引男人"
  
  "人家也是逼不得已"
  
  那条林荫路很短,没多久便走到尽头。我对白扬说,上天桥吧,去另一道街逛逛。
  
  "她不遵守妇道,还不勇敢,她应该把武松也毒杀了,上梁山,然后108将里面的那个行者的位置就是她的了"
  
  白扬边走边又说潘金莲
  
  "你也真敢想,变得真快"我又拿刚才的眼光看她
  
  我有点被白扬的怪异的思想所折服,吸引我的不旦旦是她眼睛,还有她变幻不定的性恪和思想,她身上始终有种东西在吸引着我,并不像森林吸引我的只有她的屁股。
  
  夜幕下的天桥灯光辉煌,她又将手勾在我的胳膊,我没有反抗。天桥上散落着几个小垃圾堆,旁边有几个卖小装饰品的小商贩,见我们过来了,开口问"要什么不要?",白扬冷冷的说"不要",我从白扬看小商贩那种冷漠睛神隐约感觉出她是那种自相矛盾的人,情绪变化很快,我快有点跟不上她的情绪了。
  
  正是下班的高潮期,天桥下面的红灯下面停满了一溜车子,对面,有几个过横穿马路的人,一边抬头看着绿灯的秒数,一边快步向前。一个交警慌里慌张的去拦一辆闯红灯的车,其实那车也只是压了线,车里的人开始出来和他争执,人们都习以为惯的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  
  "这里天天就这样,很没意思"
  
  白扬跟我站在天桥向下瞻望,身边走过一对中学生情侣,手牵着手,这使我很感动,想起初恋,我也拉着白扬的手,五指交叉,她没拒绝,抬头看了看我,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温柔。
  
  "你在怀念什么吧?"白扬也看到那对小情侣
  
  "我想起我的初恋,就在学校的操场上和她轻轻的拉了一次手,我面带微笑的兴奋了快一个月"
  
  "现在的中学生没你们那个时代那么清纯,他们现在大多数也会褪下裤子做爱"
  
  我有点愠怒的松开她的手,我刚刚有一点唯美的梦想,她便让我沉入水底。
  
  "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?都是这么肮脏的东西"
  
  我说着,走远,跟她保持一段距离,我开始有点讨厌白扬这种声调,跟一个卷入世俗的家庭主妇一样,满脑子的颓废概念。
  
  过了一会儿,白扬见我不理她,走到我身边,用手又勾着我的胳膊,这多么有点道谦,委屈求全的意思,我也应合的扭过头对她无奈的笑一笑。
  
  "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"白扬突然变得调皮起来,她的表情变化有点像川剧中变脸,她孩子似的笑起来特别迷人,冷漠的眼神豁然解冻,里面涌出来许多纯真无邪。
  
  "玩什么"
  
  "你说我们现在拿块砖头砸下边的车好不好?"
  
  "什么?你说什么?"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是出自白扬之口。
  
  "专挑进口车砸"她吃完话咬着下嘴唇,一副狠狠的样子,看起来很好笑。
  
  "要砸,咱也没砖头呀"
  
  我始终认为白扬是在说笑,但没等我说完,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宽大的运动裤口袋里掏出半截红砖头,我差点叫出声来,要夺她手中的砖头,可已经晚了,她抡起砖头朝天桥下面扔去,紧接着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,我们看都不看一眼,就开始跑。
  
  "如果警察追来,你往左,我往右,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,然后我们在广场会合"我一边跑一边对她说
  
  我们跑下天桥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人追过来,但也不敢怠慢。
  
  我拉着她的手,顺着天桥跑到右边的出口,接着混入人群进了商场,上滑梯,进购物区,在里面转了两个圈又从北门出来。半个小时后,我们气喘吁吁的站在天桥北出口的商场门口,看到那辆被砸了玻璃的轿车已开走,只剩下一堆碎玻璃在地上,一个城管人员正在打扫。
  
  我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指了指白扬说
  
  "你的砖头在那弄的呀?"
  
  "刚才在花坛上我偷偷拿的"
  
  "真有你的"
  
  白扬也调着气息,脸上泛起一阵潮红,煞是好看。
  
  我们不敢再上天桥,顺着街道向一个城市广场走去。
  
  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?"
  
  "小时候就开始了,邻班一个男生欺负我朋友,我叫了几个女生把他挤在过道里,拉进女生厕所,打他"
  
  "打他?你怎么打他了?"我问
  
  "踢他的屁股,煽他的耳光"
  
  "我拷,你可真够狠的,我发现你有暴力倾向,琼瑶的书不看,专看水浒传。"
  
  我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脸,想像不到一个文弱的女生会动手打人。
  
  城市广场没几个人,除了灿烂的灯光和汉白宫式的雕塑就剩下苍白的路灯了,我和白扬在一个广告牌下的长椅上坐下来,远处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妻正在旁无若人的练嗓子,是京剧,听不太懂。
  
  "做爱好玩吗?"
  
  白扬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让我措手不及,我一脸严肃的说
  
  "那要看是生理跟心理上怎么配合了,如果是纯生理是没意思的,那完全跟跑步一样,身体机能运动吧了。如果彼此爱着对方,精神上产生共鸣,那就是世界是伟大的性爱了。"
  
  "你这人懂得挺多的,你跟几个女人睡过觉"
  
  白扬又问我,那对老年夫妇从我面前经过,我假装咳嗽,等这对夫妇走后,清了清嗓子说
  
  "我八岁的时候就跟几个女人睡过觉"
  
  "八岁?"
  
  "在老家玩过家家,几个女娃儿站成一排,我拎着小鸡鸡在她们那里沾一下就算是成亲了"
  
  "拷,那也算"
  
  白扬第一次骂了句脏话,我听上去很爽,逼一个特单纯的女孩子嘴里骂脏话简直就是种享受,这种享受很变态,有点意淫,猥亵的意图。
  
  我决定跟白扬说森林跟我的关系,因为我觉得白扬的心理障碍我是没法救了,最后也会跟他上个男朋友那样,没有性就放弃爱。我尽量的把自己说得很脏,很下流,在一个女孩面前说跟另一个女孩发生关系,简直就是自杀,我无法去面对一场无性的爱情。
  
  但等我把这些都对白扬说出来的时候,我又感到后悔,我太自我矛盾了,要离开还是要继续,我无法选择。
  
  "你爱森林吗?"白扬问我
  
  "我们是哥们儿,我们做爱只是为了彼此的生理需要"
  
  电话响了,是麦子,说他们在田园酒吧,森林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我没接,就他们俩个人,让我们也过去,白扬没有拒绝。
  
  田园酒吧在滨河路的一个小角落里,麦子和果果闲的时候在那儿业余演奏,报酬还是免费酒水。我跟白扬打了一个的士,十分钟后来到田园酒吧,我看到麦子和森林正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聊天,森林的脸色不是太好,也许是刚才我不接她的电话,她不开心。
  
  森林见我来了,故意不理我,漫不经心的忘着吧台上五彩斑斓的酒瓶发呆。
  
  "这是白扬,我的哥们儿麦子"
  
  麦子站起来跟白扬握手,顺便叫服务生来,麦子问白扬"喝点什么",白扬说"啤酒吧"
  
  "来了"森林瞄了我和白扬一眼,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故意做给我看,自从我认识了白扬,我第一次没接她的电话,她是个女人,也是个斤斤计较的女人。
  
  "森林,我的好哥们儿,这是白扬"
  
  白扬十分热情,一脸真诚的伸出右手,森林却假装看不见,迟迟不和白扬握手。我有点头皮发麻了,正想对森林发作,白扬的啤酒到了,麦子连忙说"来,来,大家喝酒"
  
  我和白扬做在麦子森林的对面,为了报复她刚才对白扬的不敬,我故意和白扬坐得很近,一只手搭在白扬的肩上,白扬也配合着把头歪向我的肩膀,这让每一个进酒吧的人乍看,我们都是一对情侣,而麦子和森林坐得很远,森林头靠在玻璃上,桔黄色的光线射在玻璃上折射出她苍白的脸,她点燃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吹向空中,不吸烟的麦子呛得一阵咳嗽,离她更远了。
  
  "点什么歌?"麦子问我
  
  "来一首《无地自容》吧,我用吉它给你伴音"
  
  麦子跳上舞台,拿起麦克风,扔给我一把吉它,让我站在一个拿电贝司的男孩旁边,是理工大学的一个学生,都是业余水平,来混口酒就万事大吉了。
  
  那个鼓手很烂,一开始点就没走好,麦子唱了几句没跟上,有点苍白。我尽量把吉它拨得嗡嗡响,和音大得盖过鼓点,也许是刚开始他手生,那个鼓手渐渐找到感觉了,麦子疯狂的甩着头发,嘴里动物般的嘶吼,台下几个时尚前卫的妹妹们已开始尖叫了,我看到白扬竟也参加到这种队伍里,尖叫个不停,森林像一个雕塑坐那里一直都没有动过姿势。
  
  麦子刚下台就被一个爆炸头发型的前卫女孩儿拉去喝酒,桌上只剩下我,白扬,森林
  
  白扬和森林始终没有说一句话,11点的时候我送白扬回家,走到楼下,白扬突然勾着我的脖子说"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"
  
  "你能做爱吗?"我推开她,斜着眼看着她跟她说话
  
  "你要找森林吗?"白扬的目光突然开始变得冷漠起来,我没敢看她的眼睛,我怕会被她冻着。
  
  "我对你和森林一样,都是哥们儿"
  
  我上前用手扶摸着白扬的头发,这个比我小四岁的女孩儿此时看起来特别像是我的妹妹
  
  "好了,明天我还会约你出去玩,你快睡吧"
  
  白扬依依不舍的看着我,我一直没回头,径直走了。
  
  我坐上出租车,继续回酒吧喝酒,车厢里放着一种压抑的音乐,我点了一根烟,打开窗户,让烟飘在风中慢慢消失。我想到白扬刚才看我的眼神,她肯定是爱上我了,而森林呢?她在闹什么拐扭?难道她也爱我?我们早就约定的,只有性没有爱。
  
  到酒吧的时候,森林已经走了,麦子揽着那个爆炸头女孩正喝得欢。
  
  我给森林打手机,关机,我一个人又坐在那里,要了几杯啤酒,边喝边抽着烟,我有点急燥,情绪无处发泄,森林今天表现出的情绪分明就是她很在乎我,可我从来爱过她,我只是生理上需要她,我们说好的是朋友,我不想在这种关系上再沿续发展些什么感情。
  
  我又喝了几杯啤酒,大脑开始膨胀,我把烟头浸进烟灰缸里的时候,烟头发出绝望的呐喊,一丝青烟在水面缓缓飘了起来,我意识到我离不开森林,我需要她的身体。
  
  我敲了敲森林的门,没人回应,我看了看表已深夜2点。我头脑发混,又用力的敲,力量有点大,门竟然被锁,开了。
  
  我走进房间,开始在黑暗中摸索,找那个熟悉的灯闸。
  
  "森林?"我苍白在黑暗中叫了一声
  我知道森林一定在家,她预料我会来,所以门没锁
  
  等我快要摸到灯闸了,突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,把我压在沙发上,我知道是森林,她一丝不挂,她强吻着我,像一个强奸犯粗暴的扯我的裤子。
  
  完全的男下女上式,我没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,有好几次我都想翻身做主,但最后还是被她粗暴的镇压了,我开始放弃挣扎,任由她折磨。
  
  终于平静下来,我像往常一样,保持那个姿势搂着她的脖子
  
  "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我们要分手了"
  
  "你怎么了?"我抬头天真的望着森林
  
  "你爱我吗?"
  
  "你怎么问起这个,不是说了,我们是朋友,只有性没有爱"
  
  我松开她,换了个姿势,转身侧卧。
  
  "你爱白扬吗"
  
  她双手抱着我,乳房紧贴在我的背上,我扭过头
  
  "她有心理障碍,不能做爱"
  
  "那你是爱她的,是吗?"森林今天晚上始终以一个"爱"字,为主题
  
  我没有回答森林,又扭过身,森林也没有再说话,只觉得月光很凉,凉嗖嗖在的照进房间,半夜我起来拉窗帘,发现森林一直没有睡,眼神淡然无光
  
  "我们除了做爱难道就没有别的吗?"森林说
  
  我没理她,拿了一个毛巾被睡在沙发上,第二天,我早早就离开了房间。
  
  
#8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20:09:57 只看该作者
  六
  果果要出院了,我和白扬,麦子去接他,果果除了背上留下几个刀痕,没什么大碍。
  
  我们出了医院,就在附近的一个中档饭店吃饭,这里的菜非常适合我的口味,我狂点了几个川菜,又给果果点了一个乌鸡汤补身子。
  
  "那晚那个爆炸头够辣吧"我抽了根烟,一脸坏笑问麦子,白扬白了一眼我
  
  "别提了,完全是个帝国主义,没给我翻身的机会"
  
  "改天介绍给我练练"果果一手缠着绷带,一手叼着一根烟
  
  "就你这样还跟爆炸头练,不要命了?"麦子说
  
  "你最近见森林了吗?"麦子问我
  
  "不知道,没联系"
  
  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好像森林与我无关。说话间,菜上来了,我给白扬夹了一个茄子。白扬不知道怎么了,这几天见我就笑,笑得很灿烂,这让我回忆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那冷若冰霜的眼神,完全是两个人。
  
  "来,老婆,再来个铁板鳝片,补补身子"白扬对我这一副不正经的语气早已习以为惯,当着麦子和果果的脸在脸上亲了一口,毫无羞涩之意。
  
  "你们俩可真够亲热的"麦子说
  
  "小两口,什么时候结婚呀"果果说
  
  "我们连爱也没有做过,结什么婚"我放荡的大笑,白扬也配合着我说
  
  "我是个石女,这辈子不嫁人的"
  
  "谁信呀"果果坏坏的对着麦子笑,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
  
  "你是石女,那李小南不就是太监了吗"
  
  "吃饭,吃饭,扯什么蛋"
  
  吃完饭出来,麦子送果果回家,白扬说带我去她们母校转转。白扬的母校其实就离我们学校不远,我们还曾经去她们学校打过架,有一次蓝球赛,她们学校的男生使阴招,当场废了我们一名队员,当场有教练,我们不好发作,晚上我们组织一个敢死队,去他们学校打架,记不清怎么打,反正就像电影里黑社会火拼一样,逮着一个打一个,不过那次打架还比较文明,都没有武器,都是用拳头,脚,没伤到什么人。
  
  "你还挺怀旧的?"
  
  学校门口的保安不让进,我们就走后门,操扬后面有一个入口。
  
  "在这呆了四年,这是我离开江都生活最久的一个地方"
  
  "你还在想着江都那个小白脸,他才是你真正的心理障碍"
  
  "不要提他,过去的事情了"白扬有点不高兴,眼神开始冷下来,我从白扬的表情隐约的感到,她很在乎那件事。
  
  "当时如果换作是我,我一定会回应你,而且还会和你做爱"
  
  白扬没有说话,加快一脚步,走在我前面,学校的林荫小道上的靠椅坐着几对小情侣,旁无若人的接着吻。
  
  "你的反应是正常,你不该把那种行为归为淫荡"
  
  白扬开始不理我,走得越来越快,我吃力的跟着她。
  
  "看到那个打球的吗?"白扬停下来,扭头对我说
  
  "那个"
  
  操场上有四个男孩子在打对抗赛,旁边坐着几个女生大呼小叫
  
  "穿白色运动裤那个"
  
  "嗯,那谁呀?"
  
  那个男孩儿至少180,比我高7公分,比我威武多了。
  
  "你别管,我让你去拍他板砖,你敢吗?"
  
  "没,没……没什么事儿拍人家板砖干什么?"我有点结巴,我领教了白扬上次在天桥砸人家车玻璃的厉害。
  
  "你是孬种,平时嘴上说得跟黑社会老大似的,其实你比谁都胆小"
  
  "滚蛋,谁说我是孬种,拍就拍"我有点生气,在女孩子面前我还从示过弱
  
  我从白扬看那个男孩的表情,突然有点明白了她和那个男孩之间的关系。
  
  "这就是你那个男朋友?"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她没吭声,说明我的预测还是准的
  
  "现在拍不行吧,他们四个人,等他出学校门口,我就从他的背后袭击他,我先声明,点到为止,拍完就撤"
  
  白扬没看我,跟我坐在一个秋千椅上,偷瞄着远处那个男孩儿,我突然有点吃醋了。
  
  "我拷,你对人家还不死心呀"
  
  "不用你管"白扬用脚点着地,晃着椅子
  
  "你还爱他?"
  
  白扬不说话
  
  "那你先要学会做爱,再把他抢回来"
  
  "难道爱情一定要做爱吗?"
  
  白扬的话让我无言以对,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迷糊。我自从那次离开森林以后就没再跟她联系,给她打过几次电话,她都没有接,去了几次,敲门,都是锁着的,有时候我感觉森林在屋里,但她不给我开门。
  
  那个男孩儿骑着一辆捷安特休闲车,带着一个女孩儿从校门口出来,顺着环校小路开始向东走。
  
  "我去拍了"
  
  "嗯"
  
  "万一拍不倒,她拍我,你可以打110来救我"
  
  "嗯"
  
  "要是被警察抓到,你可要去号里看我"
  
  "别说那么废话了,还是不是个男人"
  
  我口袋里揣着半块砖头,大步流星似的跟在那个男孩儿的后面,他一定不认识我,以为我是路人,我是个典型的小人,趁人不备,背后偷袭。
  
  当我越来越接近那个男孩的时候,我手还是软了,他的个头明显比我在远处观察的要大。不过他骑的很慢,那个女孩儿坐在车子横梁上叽叽喳喳的大声说笑,我回头看了一眼白扬,她脸上一副狠狠的表情,抡起右手给我示范动作。
  
  我记不清,我是怎么拍上去的,根本没敢看那个男孩儿的惨状,扔下砖头撒腿便跑。
  
  我拉着白扬跑,边跑边说"如果有警察追来,你往左,我往右,我引开他们的视线"
  
  不清楚又过了多少路口和街道,白扬瞪了我一眼说
  
  "你根本没拍到,吓得跑什么跑"
  
  "不会吧,我感觉拍到了"
  
  "你只拍到他的肩了,你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似的"
  
  "我拷,别说了,好赖我也给你拍了,出了口气,还是冒着生命危险"
  
  "你刚才又说那句话了"
  
  "什么话?"
  
  "你往左,我往右,引开警察的视线,上次在天桥你就说过一次"
  
  "怎么了,有什么不对?"
  
  "我觉得你这句话才有点男人味"
  
  白扬说要请我喝啤酒,15元一瓶的喜力随便喝,我们又去了那间酒吧,酒吧里没几个人,我端起酒瓶的手有点抖
  
  "你第一次拍人吧?"
  
  "嗯,要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人家欺负我,上初中的时候,几个坏学生天天打我,让我偷家里的钱给他们买烟。"
  
  "你是不是爱上我了"
  
  白扬看着我,我斜着眼看着她,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
  
  "就你,一个石女,连爱也不会做"
  
  "难道不做爱就没有爱情了吗?"
  
  我狠狠喝下一口啤酒,没有说话,转身对吧台上的DJ喊"来点疯狂的音乐好不好",为了一个女孩儿去拍人,我难道真的爱上她了?我需要发泄。
  
  我喝醉了,眼里的物体都开始晃真起来,送白扬回家,我一手扶着白扬的肩膀,把门打开,她把我扶到床上,我突然把她拉在怀里。
  
  "白扬,不要离开我"
  
  她稍作挣扎,和我接吻,她接吻的技术比森林好,她轻轻的咬着我的下唇,舌尖轻轻舔我的上唇,我把她抱得紧紧的,生怕她会逃掉。
  
  我跟女人从来没这么长时间的接吻,我和森林往往接吻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已互想进入对方。
  
  我从来没体验过这么美妙的接吻,仿佛整个人都在她的舌尖上跳舞,我开始清楚的感到她身体传来那种炽热,我伸手去撕她的乳罩,同时把她压在身下。
  
  当她再次抽搐的时候,我已非常清楚那个男孩儿为什么要离开她,当你的情欲被勾起的时候,就如火山要暴发的时候,她却向你泼了一盆无比清凉的冰水,这是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的。
  
  我离开她的身体,她还在喘息的抽搐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见我离开她,她开始流泪。我穿好衣服,没理她,打开门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  
  我要做爱,我要做爱,我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四个字,从家里出来,拨通了森林的手机,森林没有接,再拨停机,我打了一个出租车去森林的家,发疯似的踹她的门。
  
  门开了,森林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睡袍,身后站着一个赤裸的男人。
  
  "你谁呀?"那个男人生硬的说
  
  "不管你的事儿,你回去"
  
  "你谁呀?"
  
  我有点火,接上那个男人的话茬,那个男人开始向外面走,窜上来扯着我的领子,森林大叫着拉那个男人,我已挨了一拳头,那个男人比我强壮,骑在我的身上,我抱着头不让他打我的脸。
  
  突然那个男人不动了,我睁开眼看到森林手里拿着一个铁炒锅站在那里,她歇底似的大叫"臭男人,你们都滚"
  
  那个男人被拍晕了,我移开他,森林坐在屋里的沙发上,面无表情的抽着烟,我也点了一根烟。
  
  "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"
  
  我没吭声,一言不发的抽着烟
  
  "你去找你的白扬吧,你不是要性吗?她可以给你,她不但可以给你性,还可以给你爱"
  
  我从森林的话里突然悟到一些不对紧的地方
  
  "你见过白扬?"
  
  "是的,白扬对我说,她可以做爱"
  
  "什么?她对你说我们做爱了?"
  
  我又回到家的时候,白扬没有走,她正悠闲自得的拨弄我的CD机,放着一首轻快的爱尔兰音乐。我粗暴的把门推开,她扭头看着我,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
  
  "你又找你的森林了吧?"
  
  窗外传来几声轰轰的雷声,云层黑得可怕,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上前拎着她的领子盯着她的眼睛骂"你这贱货"
  
  "你这贱男人"白扬毫不示弱
  
  我把她推在床上,开始像个强奸犯似的撕她的衣服,她突然开始大笑起来,我抽了她一个耳光,很重,她不笑了,开始默默流泪。
  
  "你不是给人家说,你能做爱吗?你做给我看吧"
  
  我很快就把她的衣服扯完了,疯狂的含着她的乳头像个贪婪的孩子吸吮,她停止了挣扎,像个死尸一样让我任由摆布,奇怪的是她这次没有抽搐。
  
  窗外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,像一个照片机的闪光灯,瞬间照亮了白扬的脸,我看到了那张僵尸般的脸,那种苍白的颜色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泪在脸颊上随意滚动,我的下体开始急局萎缩,直到缩回原地。
  
  我停止了这种无理由的侵犯,这跟一个尸体做爱没什么两样。我帮她穿上衣服,又推门而去。
  
  到酒吧的时候,果果正在舞台上唱张楚那首《姐姐》,麦子和一群女孩儿正聊得开心,果果朝我打了个招呼,继续唱,麦子见我来了,赶紧让了一个位。
  
  "帅哥,你们那个今晚陪帅哥练练"
  
  "我呀,我就喜欢这种文文气气的,那像你那么粗鲁"
  
  爆炸头女孩站起来一屁股坐我的腿上,跟森林第一次见面,她也是这样坐在我的腿上,只不过这次我没有勃起。
  
  "我还粗呀?我看你这型的得找个乔丹,马龙"
  
  麦子开始和爆炸头互想语言攻击,爆炸头坐在我的怀里开始左右扭动,她用手勾着我的脖子,往我嘴里灌酒。
  
  我关上门,爆炸头已脱光了衣服,把我压在沙发上,用她满嘴酒气的嘴唇舔我的全身,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大,可雨却一直没有下,一道闪电掠过她的脸,我产生了幻觉,看到是白扬那张无表情的脸,满是眼泪,她含着我的下面,我竟没有一点反应,过了五分钟,她终于不耐烦的穿上衣服,嘴里骂一句"拷,碰到一个玻璃"
  
  爆炸头推门走了,我面无表情的放了首摇滚的歌,试图找到些什么来发泄憋在心中的情绪。
  
  
#9
思念如血 2004-06-16 20:12:22 只看该作者
  七
  等我再次去酒吧的时候,里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,我知道这一定是爆炸头给我宣扬的后果。我看见麦子和果果也和那样的目光看着我,我走了过去,要了一瓶啤酒。
  
  "兄弟,你那个真的不行了?"麦子说
  
  我没理麦子,找了个借口逃似的离开酒吧,我没理由不行,我一定要证明是男人,当我在选取性对象的时候,我又一次想到了森林。
  
  我拨了三次,才拨通森林的电话。在电话里对她说,让我们做最后一次吧,也算是分手。森林说这不是分手,我们又不是谈恋爱,这就算离开。森林说完,我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,到底是谁离开谁?
  
  我跟森林像往常一样,进屋就开始脱衣服,也许是最后一次,她像一个家庭妇女敷衍行事,我刚脱完,她就粘了上来……
  
  五分钟后,我自己穿好衣服,低着头,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了,森林没说什么,看我的那种目光跟酒吧里的人一样,我知道我阳萎了。
  
  八
  走在街上,仿佛满大街的人都用那种目光看我,说我"你不行了,你不是男人了"。我面无表情的走进成人药品店,买了几盒药,接着我又走进一家按摩房,我先把药吃下,信心十足的跟小姐嬉戏,最后我还是低着头仓促的从按摩房走出来。
  
  第二天,我没有去公司上班,我把一个人管在家里,拉上窗帘,整夜的喝咖啡。
  
  二星期后,我出现在白扬的房间里。
  
  "你这段时间去那沾花惹草了?"白扬没回头看我,但她知道我来了。
  
  白扬在电脑上画着几何图形,她是搞多媒体制作的,电脑上画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,然后再将这些图形组合成一个蒙太奇式的图画。
  
  "我以后要住你这里了"
  
  我拎着一个皮箱,里面有一套西服和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  
  "你说什么?你住这里"
  
  白扬有点吃惊,离开电脑,站起来,向我走来。我把皮箱放在地上,脱鞋,躺在她的床上,长叹一口气,看着天花板不理她。
  
  "你怎么了?不用工作了吗?"
  
  白扬坐在我的身边
  
  "我完了,我跟你一样失去性能力"
  
  我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
  
  "你失去性能力管我什么事儿?"
  
  "就是你,就是你,都是因为你我才不行的"
  
  我突然从床上直起身,语无伦次的对她大吼,把她吓了一跳,然后她看到我哭了,知道我不是在骗她。
  
  "我要睡觉了,请不要打扰我"
  
  我说完又扭过身,不理她
  
  "你给我起来,给我起来,你个臭流氓"白扬扯我的衣服,我没动,她扯不动我,一个人坐在那里也开始哭。
  
  十分钟后,我在恍惚中慢慢睡去,半个小时后我醒来,发现白扬还坐在床边,她不哭了,坐在那里发呆。
  
  "我饿了,出去给我买点水饺"
  
  我的语气有点生硬和任性,白扬没看我,站起身,拿了一个饭盒出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满满的一盒饺子回来,我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,吃完我又睡了。
  
  夜里12点多,她关了电脑,睡在我的左边,背对着我,我们谁也不理谁,睡了一晚。
  
  第二天,她去公司交作业,我在她的屋里继续睡觉,没事在她的电脑上打游戏,中午她回来又给我带的饺子,下午,她继续坐在电脑前,我坐在她的床上看她的水浒传。
  
  黄昏的时候,我跑出屋出,在二楼的阳台上找到一把破旧不堪的椅子,坐了下来,头仰着天,我第一次注意白扬的住所,青砖瓦顶像样了江南的那种房子,北方多是平房,江南多雨,这种尖尖的屋顶积不到半点水。楼下传来那个老太太的咳嗽声,我爬头一看,她正在院子里收拾一个花坛,里面种满了不知名的花卉,我扭头看了看屋里的白扬,她仍专心致致的在电脑前工作,没理她,我走下楼,那个老太太没问我,只是用眼瞄了瞄我,我向她打了个招呼,她示意微笑,我便出门沿着路边散步。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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