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小说评论]为什么流浪——小说《候鸟心情》批评

#30
沧海候鸟 2004-01-20 01:56:26 只看该作者
  千年壹剑不知跑哪儿去了,留下个未玩的辩论
#31
千年壹剑 2004-01-23 15:57:37 只看该作者
  
  ■文学是什么?
    
  弟兄们的讨论非常热闹,从头至尾看下来,直弄得我心里发毛。就今天的文学而言,在理论家之外,已很少有人再关心这一类的话题。不过,就如人吃喝便少不了排泄,有生活自然也就不缺少文学,不管是否还有人来认真思索“文学是什么”,反正街面上乱七八糟的装订物一年比一年多。文学是什么呢?不同的意识形态下有不同的抽象性概念,但有共同的一点好歹还没被抹杀,那就是:它的功能里面不缺少“娱乐”。
    
  “娱乐”的形式有许许多多,雅至琴棋书画影视舞歌,俗到游山玩水吃吃喝喝,乃至吹牛扯淡讲个笑话等等,不同人等视个人喜好,也总能从中获得娱乐的快感效果。但,有娱乐不等于有文学;娱乐毕竟是一种单纯的感性的东西,而文学的感性娱乐,来自更高层次的理性思索。因为,获得这种感性娱乐,你首先得有一个从抽象文字到形象画面的转换过程,读者只有在某一情节与作者达到共鸣的时候,才会有阅读快感产生。所以,在文学的存在价值和社会功能中,它必然还有娱乐之外的某些因素。
    
  这些因素不是社会强加于文学的。文学自产生开始,就是记载和表达思想感情的一种方式,在长久的社会实践中,许多社会性功能随潜移默化而来,并逐渐形成了它鲜明的个性特征。一部的电影电视剧、一段音乐或歌曲,能够打动人心、予人留下强烈印象的,一定不完全是它所表现的娱乐性,在这一点上,文学与之相同;它们与文学的区别,也仅仅是表现形式上的区别而已。“文以载道”,不是说文学必须要在主观上表述什么凝重的哲学思考,而是这种形式决定了它在客观上不可能不具有社会意义。搞文学的人没有傻子、白痴,都多多少少会点思考,不经过思考而写出来的东西不成之为“东西”,充其量字能算做傻子、白痴的胡说八道。
    
  社会在不断发展进步,人们的娱乐方式和获取娱乐快感的渠道也越来越多、越来越丰富。纯文学的不景气,应该是社会发展中的一个必然阶段。纯文学在这一阶段中的沉默和荒凉,决不意味着它从此就走想没落、死亡,我以为这恰恰是一种新生前的阵痛、是一种复喷前的酝酿。当人们厌倦了肥皂剧的肤浅,当人们在浮躁中想得到安静,当人们重新抱起失落后的渴望,那么纯文学一定会再次回到人们身旁。存在即合理;纯文学将与诸多娱乐形式共生,并各有所长。
    
  人们在文学中所获得的娱乐快感,肯定没有电影电视等直截了当。倘若文学只为娱乐而存在,这无异于自寻死路。就我所浏览过的“舞文”里的文学作品而言,应该说很多写手的创作意图也并没有仅仅是为了娱乐。非议颇多的夏岚馨的小说,你透过标题上的“炒作”,认真看上几段,你会发现其实并不缺少她对社会、人生、情感,以及存在意义的形而上的严肃思索,这种思索在舞满拦江、林小堂、一人一人一人、张宝刚等人的作品里更多。我始终认为,文学在娱乐功能之外,必须有思想性的其他社会功能与之融合。
    
  候鸟兄弟说,出生在不同年代,因为文化背景不同,在许多观念和习惯上肯定也不尽相同。这话没有什么错误,不过这与“文学是什么”理性认识似乎并没多少必然性联系。因为关于“文学是什么”这一问题,一千个人或许有一千种字面上的不同说法,但文学的性质内涵却不因字面上的不同说法而改变。
    
  说了这些,胡说乱侃,欢迎候鸟和弟兄们不客气批驳。在羊年的最后一天,给弟兄们拜个早年,祝弟兄们猴年有猴气、多欢蹦乱跳些好东西!
    
  
#32
千年壹剑 2004-01-23 15:58:40 只看该作者
  
  ■关于文学作品的性描写
  
  性,是个大话题,在古今中外的哲学著作中都不乏关于性的争鸣和论述,话题本身具有宽泛的社会性。具体到我们当代的文学创作上,性进入了一个狭隘的误区,这就是只剩了赤裸裸的男女交媾。
  
  我对性描写有一种比较坦然的看法。这里先引述一段我在评论木子美时的一个观点:
  
  “说到‘下半身写作’,应该是自从有了文学即已客观存在。以汉语言文学而言,《诗经·郑风》当为其开山作品,秦汉三国各有发展,唐诗宋词中屡有出现,元明清时期则更为泛滥……文学以反映生活为目的;因为生活内容丰富多彩光怪陆离,所以文学作品的表现形式当然也就不会枯燥单一。秦始皇焚书,先秦典籍照样没有绝迹;明清朝廷禁毁淫书,该流传的照样流传下来。这引证了那句非常著名的话——存在即合理。
  “男女大防之礼教,原本在宋代以前已不复存在,汉唐代的性开化、性繁荣在史籍中多有记载,随着后世的宋明理学兴起,这才又成为一个不是问题的‘问题’。宋儒的代表人物程颐讲‘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’,朱熹说‘饮食者,天理也;要求美味,人欲也’,又进一步强调‘革尽人欲,复尽天理’,使人们正常的性欲望被扭曲为最肮脏、最卑下的东西。由是,人们健康的性需求不得不隐藏、不得不压抑;人们心里虽一贯男盗女娼,嘴上却都一口道德仁义,久而久之,因为不可能不想、不可能不做,也就形成了全民族共有的今天这种窥淫心理。‘窥淫’怎么讲?是说溜窗根蹲墙角躲黑影藏旮旯里看人家干柴烈火、鱼水相戏,并以此来满足自己道德重压下的变了态的情欲所需。
  “《遗情书》的舆论哗然,在喧嚣的背后,其实隐藏了一种道学家们不敢看或不愿说的社会需要,也隐藏了一种伦理道德久抑中的芸芸众生的欲望情绪。”
  
  我引申这段话的意思,是说当今文学创作中的性泛滥,首先表现为一种“市场需要”,这与作者思想趣味之高低,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。一部好的文学作品,没有性描写不一定就不好,有了性描写,也不一定就因此贬值减色。读者阅读,不排除有人抱有寻刺激的“窥淫”心理,但一个严肃的读者所寻求的肯定不是这些。
  
  只为写性而写性,只为滥交而滥交,这类东西不能说它一点文学性没有。翻一翻地摊上的黄色小说,打开某些专门聚集此类作品的网站,你会看到其中有些东西也有很强的故事性,文笔有的也很美,但是一到了一大段一大段的性场面描写上,就干干瘪瘪,千人一面的没了阅读价值和审美价值。这说明什么呢?说明真正的文学作品必然在性之外的还有更丰富的表现内容。只为欣赏性画面,不如直接去看A片,文学在这方面的表现力肯定比不过影视手段。所以,我以为,文学作品中的性描写不能简单的一概否定,得从一部作品的整体上去看它有没有存在的价值。
  
  《肉蒲团》是一部被禁的黄色小说,其故事结构和艺术价值不值一谈,但其中某几章的性心理分析和刻划,还是很有独到之处,几乎至今没有人可以超越它的“高度”。《痴婆子传》,以俚曲、唱词的形式表现一对新婚男女的性渴望和性缠绵,笔触细致入微,心理描写活灵活现,虽然也一直被禁,不过其文学价值还是一眼可见。《金瓶梅》中的若干描写,应该是这人物塑造的需要,《查泰来夫人的情人》和《漂亮朋友》中的大段表现,读来不但不见其淫,反而给人一种美的感受。就这里来说,文学作品不是不能写性,成败的关键在你怎么写。如果只是单纯的表现性场面,我观你不如不写,因为不论你使用什么词句,也不过上上下下、插插入入,就那么一点人所共知的事,你不可能写得比A片更生龙活虎、更传神逼真。
  
  告子曰:“食色,性也”,作为儒家学说率先提出一个关于性的朴素辨证的观点;弗络伊德的“泛性论”也不失唯物史观。性,作为人类的社会实践和生活内容之一,当然不可能不在文学创作中得到表现和反映。然而,你搞创作,总想通过你的作品向读者传达一种你个人的、独特的人生体验,在性描写上不能只复制那种太过简单的过程,你总该有你不同他人的认识和感受。不客气说,我也翻过“舞文”里有性描写段落的小说,我没有从中得到美感和快感,所获得只是“幼儿说话”一样的肤浅。这一点,在候鸟老弟的连载小说《候鸟心情》中,尽管场面不多,但同样没有避免。
  
  在这篇贴子的主贴回复中,候鸟兄弟转贴了一个有关黄XX和张X花边新闻的一个贴子。就这一事件而言,不谈张X的动机何在,也说明这些事情的发生,首先有一个“市场需要”。文学作品中的性描写,也恰恰表现了这种“市场需要”。写这些不一定就不好,不写也不一定就好,衡量一部作品的好坏,毕竟不能不考虑它的文学价值和审美价值所在。
  
  说了这些,观点同样不一定正确,请候鸟兄弟和其他朋友不吝教正。
  
  
#33
千年壹剑 2004-01-23 16:02:32 只看该作者
  
  有关这个贴子所引发的一些话题,已在沧海候鸟的 “《[评论]碰撞千年壹剑:从《候鸟心情》看文学、性和其他》”继续讨论,欢迎朋友们入内批评,地址如下:
  
  http://www.tianyaclub.com/new/Publicforum/Content.asp?idWriter=788797&Key=303556402&strItem=culture&idArticle=107350&flag=1
  
#34
沧海候鸟 2004-01-24 03:46:10 只看该作者
  呵呵,大家一起来思考!
#35
大鼓眼 2004-01-24 07:01:11 只看该作者
  哥哥过年好!
#36
雾满拦江 2004-01-24 07:05:24 只看该作者
  
  一剑和候鸟,春节快乐:)
  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